第324章 夜色下的骨艇-《亮剑:旧的意大利炮我放转转回收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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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拖船老把式抹了一把脸上的水,嗓门也炸开了。

    “挂好了!”

    “准备!”

    半履带拖车的钢缆绷直。

    拖船螺旋桨猛转,海水瞬间翻白。

    另一边,一辆装甲抢修车轰的一声顶上去,钢梁死死顶住船侧。

    整艘木驳船先是一颤。

    然后吱呀着,缓慢、艰难、却肉眼可见地开始挪。

    “动了!”

    “动了!”

    船上还没下来的人尖叫着抱成一团。

    王大柱一脚踹在驾驶兵座椅背上。

    “加力!”

    “给老子把它从主槽里薅出去!”

    柴油机怒吼。

    钢缆发出快要断掉的呻吟。

    驳船猛地一摆,船头终于从主航道口让开半截。

    就是这半截。

    后头那几条被堵得快发疯的机帆船,像见了命门一样,顺着缝就往外钻。

    许青川眼睛一亮,立刻变令。

    “别全掰正!”

    “就让它斜着!”

    “拖去西一号封堵口!”

    陈峰瞬间听明白了。

    这船本来是堵航道的死物。

    可一旦拖到封堵口,它就是现成的障碍。

    一举两用。

    “照办!”

    王大柱干笑一声。

    “好!”

    “堵老子的槽?那就去堵鬼子的嘴!”

    拖船和装甲车同时发力。

    那艘刚刚还卡在主槽里要命的木驳船,被硬生生拖拽着往西侧外弧滑去。

    沿路不少船工都看傻了。

    这不是调度。

    这是拿铁和命,直接把乱局撕开。

    可最狠的还在后头。

    主槽让开之后,北仓后道那边又传来一片尖叫。

    三条浅底木船撞成一团,把窄水道彻底锁死了。

    那条水道本来就是许青川给轻船开的命线。

    一堵,里面上百号人全得折回主港。

    到时候又得炸。

    许青川只听了一句,扭头就走。

    “北仓!”

    陈峰跟着他一路冲过去。

    刚到地方,就看见那三条木船像三根折断的柴,歪七扭八卡在桥底。

    有一个年轻船主手足无措地站在船头,脸都吓白了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舵打错了……”

    没人有空听解释。

    许青川一眼扫过桥孔宽度、吃水线和船身位置,张口就是命令。

    “中间那条最轻,劈开船帮。”

    “左右两条不要全拉,剪掉船尾棚架,让它们自己顺水偏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斧子呢?”

    几个港工愣了一下,下一秒,七八把斧头同时举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这!”

    许青川伸手一指中间那条木船。

    “砍!”

    那年轻船主脸一下惨白。

    “别砍!这是我全家——”

    他话没说完,陈峰已经一把按住他肩膀,目光像刀。

    “你船重要,还是这条水道后头几百号人重要?”

    那年轻人张着嘴,眼泪一下就下来了。

    可他没再拦。

    斧头落下。

    砰!砰!砰!

    木屑乱飞。

    船帮被生生劈裂,船体开始进水,慢慢塌下去。

    左右两条船的棚架被切断后,也在拖索牵引下嘎吱着偏开。

    桥底最窄的地方,终于露出了三米宽的一道黑缝。

    不宽。

    可够了。

    一条小机帆船试着钻过去。

    船身擦着桥桩,吱啦一声,蹭掉大片木皮,却终究是过去了。

    后头顿时一片狂喜。

    “能过!”

    “这道能过!”

    “贴蓝灯走!都贴蓝灯走!”

    原本堵在后头的浅底木船,立刻像被捅开的鱼群,沿着北仓后水道开始外分。

    许青川站在桥头,裤腿全是水,脸上全是木屑灰。

    他没半点停顿。

    “下一组,去西货棚!”

    “老棚架拆了,木料和空油桶拖去南二号口!”

    “钢缆、沉锚、浮桶,现在就下!”

    一群港工和工兵扛着工具就跑。

    旁边一个老码头工看得直吸凉气。

    “许先生,这么拆,万一回头……”

    许青川转头看他,只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回头人活着,港就能修。”

    “今晚人死了,什么都没回头。”

    老码头工嘴唇一抖,什么也不说了,扛起木料就冲。

    而这时候,海上那群骨艇已经更近了。

    林晓的声音通过送话器一声接一声砸过来。

    “第一批距湾口十公里!”

    “第二批已完全释放,数量超过五十!”

    “前锋开始散成两翼,不是直冲,是找口子!”

    “敌舰主回波仍在外海横摆,没有后撤!”

    一句比一句紧。

    堤岸上,不少机枪手的指节都握白了。

    他们能听见海风里一种细而尖的马达声。

    不大。

    但密。

    像一大群东西正贴着浪骨头缝骨头地往前窜。

    王根生站在炮位后面,额头汗水都没顾上擦。

    “妈的,这帮东西真奔着港口嘴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封堵口成了没?”

    回答他的是西侧堤岸方向传来的连串闷响。

    空趸船被凿穿底仓,拖到位后开始下沉。

    木驳船斜着横过去,正好卡在西一号口,只留下八码左右的射击缝。

    南二号那边更快。

    钢缆、沉锚、油桶链和碎木排被一段段拉开,漂在黑水里,乍一看不起眼,实际上足够让高速小艇一头撞烂。

    许青川走到堤岸边,只看了一眼,立刻又回头。

    “还不够。”

    “主槽虽然开了,但外港撤离速度还是慢。”

    “有人又想停船。”

    陈峰顺着他手指一看,果然。

    几条刚撤出去的民船,被外海越来越近的黑影吓得发虚,居然开始往内侧靠,想借港墙遮挡。

    这一靠,又开始挤。

    许青川眼神一冷。

    “再拖一轮。”

    “把他们全推出去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一落,周围人都愣了下。

    往外推?

    这会儿骨艇就在外面,谁还敢往外顶民船?

    可陈峰连半秒犹豫都没有。

    “推。”

    “必须推。”

    “港里不空,S艇就没法起速,机枪线也拉不开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把他们留在这儿,等会儿真打起来,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
    一句话,所有人全明白了。

    不是残忍。

    是救命。

    陈峰直接踩上堤岸边一辆半履带车,抓起喇叭,对着整片外港吼。

    “所有民船听着!”

    “现在继续往港里钻,就是等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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