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只留下陈恩。 老太监默默上前,为他卸下冕旒,解开龙袍的系带。沉重的冠服离身,赵梁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些。 “陛下,可要传膳?”陈恩低声问。 赵梁摇摇头。 他走到窗边,推开菱花格窗。夕阳的余晖斜照进来,给殿内镀上一层暗金。远处宫墙巍峨,飞檐斗拱沉默地指向天空。 “陈恩。” “老奴在。” “父皇……走的时候,痛苦吗?” 陈恩手一颤。 他低下头,声音哽咽:“大行皇帝……走得很安详。握着老奴的手,慢慢闭的眼。” 赵梁沉默。 安详? 被亲生儿子带兵逼宫,死在乱军喊杀声中,这算哪门子安详。 “赵楷关在哪儿?”他问。 “宗人府地牢。单独关押,内外三层看守。” “去看看。” “陛下?”陈恩抬头,“地牢阴秽,恐冲撞了陛下……” “无妨。” 赵梁转身,朝殿外走去。 “朕想看看,朕的三哥,如今是什么模样。” 宗人府地牢深在地下。 石阶陡峭,潮湿阴冷。墙壁上挂着油灯,火苗跳动,映出扭曲的影子。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。 最深处的一间牢房。 铁栅栏粗如儿臂,里面只有一张石床,一张木桌,别无他物。 赵楷坐在石床上。 他换下了亲王常服,穿着一身素白囚衣,头发散乱,脸上有淤青,是抓捕时挣扎留下的。但眼神依旧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讥诮。 脚步声响起。 赵楷抬起头,看向栅栏外。 赵梁站在那儿,一身常服,外罩玄色披风。陈恩提着灯笼跟在身后,昏黄的光照亮了方寸之地。 兄弟俩对视。 沉默在牢房里蔓延,只有油灯燃烧的噼啪声。 “三哥。”赵梁先开口。 声音在石壁间回荡,有些空洞。 赵楷笑了。 第(2/3)页